童衍方:酣畅墨场 传延鉴藏

到现在已经70岁了,过去讲“人生七十古来稀”,如今我每天还在工作,虽然繁忙,但很充盈知足,也会与拍卖行打交道。从拍卖来说,艺术品市场的好坏一定和经济相关,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后,我们的经济不断发展,好多藏品从日本、美国以及香港等地回流到中国内地,我们拥有了话语权和舆论的风向标。作为艺术家、收藏家我十分欣慰。不可否认,拍卖市场这些年的发展很迅猛,这两年有所调整也属正常现象,这是一种理性的回归,以前盲目投机引发的泡沫被挤了出来。另外,可喜的是很多年轻的企业家也投身到这个行业中来,他们年富力强,是未来收藏的一部分支柱。我很佩服他们,有些人对收藏的研究也颇为深厚。我想,这样的市场还是比较成熟而且能持续下去的。

书宜杂读,业宜精钻

新金融:就你的个人书法、篆刻创作、收藏经历而言,应如何看待艺术与收藏之间的特殊性?

童衍方:中国的艺术博大精深,我们应认真吸纳前人的智慧,就像写书法一样,要经历临帖、背帖到创作的过程。“书艺之妙,皆在于思。执笔于手,巧悟于心。”我的收藏不像大多数人那样,为了收藏而收藏,而是创作和研究的结合。我有这样的收藏因缘,所以在创作的时候会吸取各方的精髓营养。收藏在我研究艺术的基础上也是一种磨炼,正如学习的休息,休息的学习。梁启超曾说过:“书宜杂读,业宜精钻”,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收藏。

新金融:你的收藏都是研究型的,不是为了倒卖而收藏,一般收藏藏品后,都是如何进行“研究”的?

童衍方:有些藏品,自己拥有把玩一段时间后,随着认知水平的提高以及研究资料的丰富,对它有了比从前更深的理解,这时,你可能会写些题跋、文章流传下去,赋予它更多的含义。无论收藏什么作品,要有深层次的文化内涵的挖掘和考量在里面,收藏不能单单凭兴趣,赚钱也不仅仅是靠运气,应该根据自己的喜好和经济条件,选择其中一项钻研进去,三四年时间就会有较大的进步。比如你专注收藏吴昌硕,那就把他的作品研究透。接下来你再收藏别的藏品,就能举一反三,触类旁通了。

我现在会为每件藏品亲自撰写题跋,会为它们量身定制具有童家式样的紫檀盒子,将来有人看到就知道这是我收藏过的。比如钱镜塘,他曾捐了几千件字画,捐之前都统一裱过,裱好以后请吴湖帆、张石园题跋,既妥善地保护了文物,又给后来的学者整理了相关信息,可以弄清藏品来源以及出处。

新金融:如今,你已70岁高龄,接下来,对你的收藏之路还有何新的规划?如果让你给自己的收藏人生做个评价,你有何感想?

童衍方:我的人生原则是顺其自然,收藏同样如此,既不刻意隐蔽,也不高调显露。犹如品茶,不急不缓,慢嚼细品。

感恩、惜福是我最想表达的。严格地来说我不算是一个收藏家,只是一个收藏爱好者。我记得唐云先生在一次采访中提及他的鉴赏水平,他回答说:“不高,也不低。”我认为我也是这样。现在,我既要感恩,同时也想在传承上贡献一点微薄之力,搞收藏、办展览都是很好的历练。

童衍方,号晏方,1946年2月生于上海,浙江宁海人。师从著名书画篆刻家来楚生、唐云二位先生。擅长书法篆刻,亦擅写意花鸟,精鉴赏,好收藏。先后出版《童衍方印存》、《童衍方书法篆刻集》、《篆刻刀法常识》、《古瓦器拓本十二种》、《赵之谦铭志集存》、《中国画家作品真伪——赵之谦》、《宝甓斋集砖铭》、《吴昌硕集彝器款识》等。现为国家一级美术师、上海中国画院画师、西泠印社副社长、上海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兼篆刻委员会主任、海上印社副社长、上海文史研究馆馆员。

近期,童衍方于沪上艺苑真赏社举行“金石齐寿——童衍方的金石缘暨《晏方匾额百品》新书首发及签售仪式”。现场也将展示他所书部分匾额、对联作品及藏品,艺术氛围浓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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